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驕傲!邢臺勇士成功沖頂慕士塔格峰

發布時間:2019-07-23 08:56 | 來源:燕趙都市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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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一輩子不登山,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。它使你總往高處爬,它使你總有個奮斗的方向,它使你任何一刻抬起頭,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。”

在準備攀登慕士塔格峰前,陳文利在朋友圈分享了這樣一句話。然后,他就出發了。

關于慕峰

生涯第七座

這是陳文利攀登的第七座雪山。

自2008年起,陳文利已連續挑戰6座雪山,最高紀錄曾于去年登頂海拔6178米的玉珠峰。

多年攀登生涯,陳文利的半月板已經開始出現損傷,“醫生曾建議我,別再登山了。我也勸說自己,登山生涯結束了。”

但是,2018年,陳文利侄子陳少捷開始對登山著迷。在陳少捷的游說下,陳文利那潛藏在骨子里對雪山的沖動再次萌發。

“我就是想,再試一次。”這一次,陳文利選擇了7546米的慕士塔格峰(簡稱慕峰)。在登山業內,這座7千米級的山峰,是很多攀登8千米級山峰登山愛好者的過渡型山峰。 

慕峰位于新疆阿克陶縣與塔什庫爾干交界處,地處帕米爾高原東南部。因為慕峰常年積雪,冰川廣布,也被稱為“冰山之父”。與西昆侖山脈最高峰公格爾峰(海拔7719米)、第二高峰公格爾九別(海拔7595米)三足鼎立,被稱為“昆侖三雄”。 

自虐式體能儲備

7000米高度,是登山愛好者的一個全新標注。

除了你個人需要提供曾經攀登過6000米以上山峰的記錄,還要提供半年以內的詳細的體檢報告。

報名如果接收,你接下來就要需要系統的體能訓練。

按照陳文利的敘述,如此高度的雪山的確讓他心生畏懼,所以以前從來不運動的他,從今年2月份就開始鍛煉身體,進行體能儲備。因為對自己太沒把握,所以自虐式的鍛煉一直不敢停頓。

每天至少5公里的12度上坡走,每周至少兩次的遠途戶外穿越,后期加強的登2000級臺階,兩天一次的皇寺馬鞍山上下跑…… 

但越臨近登山的日子,陳文利開始對自己越沒信心,以致于幾乎每晚都做登不上去的夢。

6月28日凌晨1時,陳文利在朋友圈寫到:日子過得太快,我還沒準備好,雪山就迎面來了……

痛苦的高反

6月29日,陳文利抵達大本營。

4345米的高度,高反來的異常突然和猛烈。

陳文利自敘高反來的太早、太突然。到營地后就不行了,坐下就不愿再動,頭疼、惡心、極度嗜睡,沒吃飯就鉆到帳篷里睡去。

帳篷外領隊大喊,起來不許睡覺,出去走,哪還能聽得進去,特別冷,連起來拿羽絨服蓋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,渾身是那種融化掉的感覺。

滿耳朵都是各種遙遠的聲音,滿腦子都是各種奇思怪想,仿佛自己身處另一個世界,頭疼,使勁閉著眼睛,不然眼珠就會跳出來,陳文利不停的在想,如果嘔吐是吐到身上還是吐到哪里。

沒有時間概念,渾身疼,不停的翻身,腦子里各種故事,不停的在轉,根本停不下來。已經兩晚沒睡覺了,躺到之后就再沒起來過。

“手機也沒摸過,誰能讓我睡覺前不看手機,恐怕只有高反了。”陳文利苦笑到。

陳文利說,高反癥狀一直持續到7月7日,自己除了頭疼,還有腸胃功能紊亂,吃一點兒就想吐,“異常痛苦,沒體驗過的最好不要嘗試。”

據其介紹,每個人都會有高反,只是程度不一,持續時間不同。在隊伍中,有受高反困擾的朋友自嘲:我不愁吃,不愁喝,為什么要來這受罪呢?說完哈哈大笑。

7天拉練

7000米以上是無氧環境,陳文利除了盡快適應高反,還要通過不斷的攀登回撤拉練,讓身體潛在的機能盡快激發。

原來,隨著氧氣濃度的下降,人體會出現一系列的反應來適應這種變化,比如心跳加速、呼吸頻率加快,與此相伴的還有血紅細胞增加、毛細血管增多等等。

拉練計劃中的符號均有所指。大本營BC是隊伍集結地,所有物資、指揮、救援所在地。C1是前進營地,C2、C3類推。ABC營地是距C1一小時路程營地之前的一個臨時中轉營地,在這里需要換連體羽絨服、踏雪板登。

7月1日,陳文利拉練到5500米的C1營地,但當時因為有隊員走的太慢,將近有四小時路程差距,所以當天行走到ABC中轉營地,開始下撤。

3日,第二次拉練,下午14時出發從大本營爬升到C1,睡在C1。

4日,繼續爬升到C2營地,高度6200米,這段路有許多冰裂縫,會結組行走(幾個人用路繩連接起來,防止有人滑墜或掉入冰裂縫)。晚上住C2營地。

5日,從C2營地下撤到大本營,這次拉練讓隊員適應6000米高度。然后根據隊員體能分組,一個高山協作帶三個隊員。6日,到低海拔塔縣縣城休整,同時等待沖頂窗口期。

陳文利告訴記者,拉練期間,自己的高反逐漸向好,但身體已經高度疲憊。此外,他還向記者解釋到,所謂的高山協作,他們均稱之為夏爾巴,這是尼泊爾的一個村子名,這里的村民專業為登山愛好者提供輔助服務。自己和侄子選擇的一比三,一個協作帶三個登山隊員。還有土豪級別的,一比一,“費用上不一樣”。

登頂之旅

8日,陳文利領到5天的路糧。接下來的日子,他要選擇連續攀登,直至11日凌晨登頂。

路糧種類繁多,有巧克力,有牛肉,也有蘋果、梨等水果。由于腸胃不好,陳文利選擇了果凍CC和能量膠,“能量膠很神奇,吃完就喝水,15分鐘后,滿血復活。”

陳文利也精確清點著自己的行囊,“無氧環境下,對于體能是極高的考驗,所以在負重上,我要以克來論。”最終,四張濕面巾紙,陳文利帶了兩張,“兩天擦一次臉。”

7月11日凌晨0時30分,6850米C3營地被領隊叫醒。

陳文利抽了抽因為感冒而不停流出的鼻涕,腦袋懵懵的,只喝了一小杯夏爾巴協作遞過來的麥片粥,連續幾天了,每頓最多只能吃下這么多。為了當天的沖頂,他幾天都沒有脫連體羽絨服睡覺,當天更是連安全帶都沒有脫。

2時整點出發的隊伍中,除了晃動的頭燈,沒有語言,只有器械叮當撞響和踏雪的聲音,除了胸前的銘牌,沒有人能認清對方。

腳步異常緩慢而沉穩,在這個高度沒有吸氧,大家的身體都是虛弱的,每邁出一小步都需要付出極大的體力。

沿著照亮的“雪路”一直向上,沒有其他思維,只是不停的向上攀登、攀登、攀登……

偶爾停下來,用登山杖支著疲乏的身體,馬上就進入半睡眠狀態,超過7000米的高度沒有額外的氧氣供應,大部分人的反應都是極度的嗜睡,對目標的認定只有像運行的計算機提前輸入程序的反應,空氣稀薄地帶……

陳文利回憶到,只有一條筆直的向上的路,不停的走,后來有人超過去,也有人被超越,但已經顧不上看對方胸口的銘牌。印象里最多變化就是在左后方山體頂端顏色微黃,然后一點點的變成橘黃、橘紅。太陽不知道從哪個方向慢慢升起,天色漸亮。前后隊伍早已四分五裂,在陽光極小角度照射下,雪隨著風飄灑過來,分不清是在慕士塔格雪峰上,還是行走在另一個世界。

“雪路”邊上路標小旗慢慢變的多起來,坡度也開始變得緩了很多,最后小旗成簇的出現,但是仍然看不到頂峰,“路”的盡頭總是在前面的坡度后面消失,慢慢的感覺坡度已經成為了零度,可是還是看不到終點的標志物。

陳文利不記得當時自己是什么狀態,然后繼續看著前方的小旗,意志堅定的不停的緩慢的邁腿、邁腿,腦子里對其他事物幾乎沒有感知。

終于看到頂峰標志,仿佛忽然之間人開始多起來,開始有幾個夏爾巴說話,領隊在遠處喊著:下撤,趕緊下撤,拍完照趕緊下撤。

侄子陳少捷也仿佛忽然之間要超過他,一步一步走向頂峰,他拉住陳少捷的手說:最終一起登頂。就這樣,他們倆拉著手,走向了慕士塔格峰最高處,領隊喊到9時15分登頂成功。

慕峰之巔

沒有興奮,沒有痛苦,沒有幸福感,機械的展完預先攜帶的寄語,在領隊的呼喊下,開始轉身下撤。

陳文利后來回憶,為什么不再多停留一會兒?而后又自我解釋,或許那是體能已達極限的反應。

但沉淀下來再想,陳文利感覺很圓滿,自己的7546米的“慕式”夢想已然實現,6200米以上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人生新高度。

放在一個更廣闊的平臺,這也打破了邢臺登山記錄,為邢臺市登山界記錄7000米級別攀登劃上完美句號。

回到喀什,陳文利體重顯示輕了18斤。

晚上慶功宴后,大家聊天發現整個登頂過程其實并不簡單,每個人看到的、想到的、遇到的各不相同,甚至兩個人對同一件事的認知也出現了問題。出發前組織者曾說過,40%的人會出現幻覺,后來想想確實如此。

陳文利記得侄子陳少捷不斷地在求證幾個問題:攀登過程中,誰見我了?我登到山頂了嗎?答案不一。

關于冒險

這一次他又來了

這次的高反讓陳文利想起歷來的痛苦時刻。

水難喝,地鋪硌得慌,連空氣的氣息仿佛都在跟自己作對。

每次登雪山的時候真的在罵自己,吃飽撐的,干嘛來這里受罪!

“我也每次來都會都罵自己”

陳文利說,自打喜歡上人煙稀少、自然環境惡劣的地方,就再也收不住這顆心。

感動于團隊和拼搏

陳文利一再歸來,是因為骨子里對探險的熱愛。

登山的魅力曾有人歸結于探索、擔當、拼搏、團隊和理想。陳文利最認同的是團隊和拼搏。

他告訴記者,登山按照攀登的風格和方式來區分,可以分為兩類:阿爾卑斯式和喜馬拉雅式,兩種方式并無優劣之分。

阿爾卑斯式攀登簡稱阿式攀登,是一種強調依靠自力,采用盡可能少的裝備,快速大膽的攀登并安全返回的登山方式。這種登山方式常常表現為2-3名能力相近的伙伴,以盡可能輕便的裝備,快速的攀登一座山峰并且在中途不借助他人的補給。

喜馬拉雅式攀登,也稱為圍攻式攀登,是一種強調團隊協作,穩步推進的攀登方式。常常表現為多人團隊進行攀登,鋪設路繩,多次向營地運輸物資,較長的登山周期,雇傭高山協作以輔助。

“在中國,雪山攀登主要還是喜馬拉雅式。以慕峰為例,它需要協作,需要供給,需要引導。”此外,拼搏不可或缺,“你只需要硬著頭皮,不停地攀登,攀登……”

51歲的陳文利,理想是珠峰,但中間還有一個8000米的過渡峰需要攀登,需要一定的能力和經歷,“但我會努力!”

有你不曾領略的風景

陳文利的一個身份是邢臺市登山協會副主席。

他說邢臺的這個圈有七八個人,雖然小眾,但規模還算可以。他希望通過自己的引導,讓更多的人來接受探險,喜歡上雪山。因為當你登山雪山之巔俯瞰時,那種感覺無與倫比,“上帝的視角”。

陳文利說,每次登頂成功,自己都不會有也不曾有征服的感覺。因為那是不對的,你從來不曾征服,那是雪山在包容你,容納你,你唯一做的就是感恩和敬畏。

關于生活

曾帶10歲女兒入藏

他曾試圖將這份探險的愉悅分享給親人。

2005年,陳文利曾自駕車帶著10歲女兒入藏。

5年后,他帶著10歲的二女兒和大女兒再次入藏。

至今,他已四次入藏。

在陳文利看來,那些親身經歷的旅途樂趣讓女兒們始終玩味。比方說有一次救助藏羚羊,一只受傷的藏羚羊孤獨在無人區公路等候,對面是兩只虎視眈眈的黑狗,公路上是不斷行駛的車輛,在其招呼下,十余位好心游客將藏羚羊堵住,而后他驅車200公里送到可可西里救治。

女兒歡喜,但妻子掛牽。

陳文利說,之前每次出去探險,妻子和自己提前20天就冷戰,但到出發時,妻子又忙著給收拾行李。這次慕峰,妻子還算理解,陪著儲備體能。“其實,每次離開,妻子都提心吊膽,都要讓我必須安全回家。”

音樂世家

7月21日上午,陳文利回來后第一次在自己的琴行內上班,他說恢復得差不多了,只是在大本營得到感冒到現在仍沒有好轉。交談中,他不停地咳嗽。

陳文利的主業是一位調琴師,在邢臺經營著四家與樂器相關的門店。女兒似乎秉承著父親強大的音樂基因。

二女兒今年高考,以專業成績全國第一的身份考入沈陽音樂學院,專業是雙排鍵鋼琴。大女兒畢業于四川音樂學院,目前在日本發展。

應該給自己放個假

10年7座雪山,陳文利聽到過不同的聲音。

“你總跑出去玩,還能好好干工作嗎?”

陳文利說曾一度恐慌,而后細思:我工作全年無休啊,工作起來沒有周末、沒有節假日、沒有黃金周、沒有小長假、經常晚上工作到8、9點鐘。我不抽煙、很少喝酒,也沒有什么不良嗜好。我怎么就不能放自己一馬?平時工作夠努力了,本就應該給自己放這個假!

“既然這種虐人的方式不能讓我屈服,那我干嘛不干脆挺直腰桿去好好享受!”

14日之后,陳文利的朋友圈再無更新。采訪期間,他不斷接受慶賀的電話,均被他一一婉拒。他說剛回家時想吃個桃,一張嘴,嘴唇全裂,“紫外線長期照射的緣故”。還有他的侄子,下半張臉好像被燒過一樣,“掉了兩層皮,現在要好許多。”他說,需要好好休息一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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責任編輯:顏力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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